《医改“新方”如何治“老毛病”》之二:新医改之辩
沈群红,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中国医院协会学术委员会成员。清华大学医疗体制改革方案研究者之一。 发表过《现行医疗服务定价与补偿机制探究》,《中国非营利医院绩效管理的原则与方法》。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 沈群红
就是说宿迁当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医疗体制改革,它实际上整个政府的一个行政体制改革以及政府职能的转变,那么这样一个转变它发生在经济基础比较薄弱,老百姓对政府要提供的公共服务方面的需求又比较迫切的这样一个条件下,我们当时率先进行了这样一个医疗体制改革方面的尝试。
概要:沈群红认为宿迁模式有三点可以借鉴:一,医疗机构由政府的包办、主管,变成了政府监督和服务。二,恢复了医疗机构的法人地位。三,社会资金和人员进入医疗服务体系,通过良性竞争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看病贵的问题。
那么这样一个宿迁模式呢,应该说在整个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当中呢,它有几点经验是值得借鉴的,第一个它通过这样一种方式,一种比较极端的方式,重新界定了政府在整个医疗服务体系当中的角色,由原先政府的包办,主管,变成的现在的政府的监管和服务。那么这样一个角色的重新定位也有利于整个地区的医疗服务体系的这种重新建构。第二个方面呢,实际上它恢复了医疗机构本身的法人地位,医疗机构相对比较独立,它可以来决定它自己的定价,它的人员的编制。+同时,第三条就是宿迁这种医疗体制改革,它最大地释放了社会资本,使得有更多的社会资本,包括从资金上,还有人员上进入到这个医疗服务体系当中来;那么通过这种比较良性有序的竞争,当然这种良性有序的竞争当然也是在政府有效的监管下不断完善。那么这种竞争就使得看病贵的问题也得到的一定的缓解,根据我们现在观察到的现象,周边的一些地区的医疗费用,应该是略高于宿迁地区。00:04:10宿迁地区和周边地区相比,按单病种费用来看,它的平均费用是要低20%左右。
沈群红表示,宿迁模式证明如果政府在医疗服务上监管得力,民营医院的医疗服务是积极的。
所以我们从整个宿迁民营医院这样一种有效的竞争中的这种发展来看的话,其实我们会看到,如果我们政府能够在整个医疗服务的体系上做好有效的服务和监管以及指导的话呢,其实民营医院也是可以成为为老百姓的医疗服务,医疗需求的满足去做积极的贡献的;它并不从生下来,就天然的,必然的就一定是趋利的,一定是赚黑心钱的。
李玲,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经济学教授,卫生部政策与管理研究专家委员,世界银行政策研究部医疗改革顾问。最早提出政府主导建立公共卫生医疗体系的专家之一。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经济学教授 李玲
就是为什么要国家去管,去办,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吗,其实监管,因为任何一个东西,你都说管,管的成本太高了,你就不如直接自己去办了。00:28:13比如法国它是做社会保险的,但是它国有医院占65%以上。德国占50%以上,这些都是做保险的国家,因为它就发现,我政府如果只买单,那个单买不起,因为你很难管住医院,医院永远可以跟你有办法,因为你像你替它买单,对不对,那他总能找出各种到你这来多要一点钱,你就像一个唐僧肉,他得多吃,所以最后的办法是得管住医院,那就自己办医院,管不住就自己办。
李玲强调,美国是崇尚医疗市场化的国家,但是现在美国也在增加公立医院。
美国也一样啊,美国其实它这么多年,公立医院在增加,不是在下降,尤其美国现在做得最好的一家公立医院,就是它的退伍军人医疗体系,它就是通过信息化的管理,这个医院现在是世界最好的医疗体系,就是从成本、收益、质量上看。
刘国恩,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经济学教授,曾担任“国际医药经济及产出研究学会”亚太联合会首任主席,国家医疗体制改革小组特聘专家,北京大学新医改方案研究者之一。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经济学教授 刘国恩
宿迁的医改给我们有一个很大的启示,就是让我们政府有限的投入更能够用在刀刃上,怎么解释呢?因为政府的财政对卫生的投入,在每一个地区都是非常有限的。如果政府既要把这有限的投入放到公共卫生,那是政府必须做的事情,又到放到一般医疗,那么这个时候你可以想象,像撒胡椒面一样的,这一点有限的公共卫生服务的资源就非常有限,最后是公共卫生也做不好,一般医疗也做不好。
刘国恩表示,宿迁模式表明社会资金办医院,老百姓一样看得起病。政府退出一般医疗机构,才能把有限的资金用到提高公共卫生上来。
那么并不像我们平时想象的说,如果把一般医疗,把一些医院让给社会资金来运行的话,是不是会影响到我们医疗服务的供应性,事实上这个宿迁告诉我们恰恰相反,我们医疗服务的供应性,必须体现在老百姓能够看上病,能够看得起病,而如果你的政府有限资金如果样样都要管的话,你显然管老百姓的程度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因此你把一部分一般医疗让给社会资源来做的时候,你才能够把政府的财政资源用于真正意义上的公共卫生,因此所以老百姓最后发现呢,公共卫生服务得到了提高,一般医疗的可及性也提高,因为社会资金多了。
刘国恩在强调宿迁医改给老百姓能带来实惠的同时,他也承认这种医改仍然不是一个完美的模式。
当然了,宿迁的改革不可能是一个完美的模式,因为任何东西都没有完美的。我们只是求一个更好而不可能找到一个最好的模式,宿迁里面任何人去看,调查都会找到它的不满,不尽人意的地方,但同样我们没进行改革的地方,那不尽人意的地方也很多。所以我们不可能说以一个完美的一个参照系,来评估这个宿迁的改革,这既不科学也不公平。
韩卓升 世界卫生组织驻华代表; 1990年加入世界卫生组织,曾担任日内瓦世卫组织总部申诉委员会成员,在国际卫生领域工作近20年,他对全球范围的卫生研发具有丰富经验。
世界卫生组织驻华代表 韩卓升
美国的经验看起来,我们可以从两个角度来看,它既有积极的好的一方面,也有不好的、负的这一方面,我先从它不好的这一方面说起。第一个我就说美国的这个卫生筹资这一块,它是一个市场筹资的这样一个机制,主要是靠市场的动力来推动的,那这样的一个机制的结果就导致了美国它没有办法实现这个全民覆盖,这样的一种结果。他说的全民覆盖呢,无论是在公共卫生服务这方面还是在医疗服务这方面,它都是没有办法实现全民覆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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